他们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母亲的大衣下摆不慎扫倒了陆凛至故意放在门边的空啤酒瓶。
碎裂声在Si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听着这自设的“警报器”粉身碎骨,知道门被彻底关上了,连同他十四年的人生一起,锁在了这片绝望里。
光脚踩在失去温度,冰冷刺骨的地板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数着窗外那辆偷来的破车,发动机引擎声挣扎般响了三次,才终于咆哮着远去。
三次,看来车况不怎么样,和他们的人生一样破败。
债主明天就来吗?
现在几点了?
天快亮了吧……
陆凛至睡意全无,在床上坐起身,大脑冷静得可怕,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冰冷机器:
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们最有可能怎么做?
告诉他们父母跑了,他们会信吗?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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