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没有因为少年的“怎么办”而有丝毫迟疑,反而像被按了快进,迅速染上灰白。
陆凛至走出房门,一GU穿堂风掠过,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扭头看见父母离开时没关牢,被风吹得洞开的大门,上面用鲜红的油漆涂着狰狞的“还钱”字样。
油漆尚未g透,像一道淋漓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走上前,想把门重新锁上,手指触到门板时,却m0到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顺着痕迹看去,他发现了之前从未注意过的,被刻意划掉却依旧可辨的四个小字:
“否则卖子”。
记忆猛地被拽回三周前,债主和父母在门外压低声音的谈判片段,隐约飘进他耳中:
“用孩子抵押?那瘦猴似的崽子能换几个钱?养肥了再说……”
看来,他们等不及他“养肥”了。
连作为“商品”的价值,都被无情地否定。
父母带走了家里所有刀具,大概是怕他自残,影响了可能残存的“价值”。
陆凛至蜷缩在冰冷的餐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母亲打碎的啤酒瓶最大那块玻璃碎片,目光空洞地落在墙角——几只老鼠正在争夺他丢在那里的几块过期饼g,发出窸窣的声响。
玻璃碎片是他此刻在家中能找到的,最具杀伤力的武器,那半包饼g,是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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