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这姐弟情惹来了祸事。」黎轻舟语气转冷:「张知韵上大学后,不知怎的,学校里忽然流传起风言风语,说她私德有亏,甚至污蔑张知亦其实是她的私生子。她当时在校内有一个恋人,也因此事弃她而去。那个年代,女子的名声何等重要?她不堪受辱,就······」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冰冷的字:「自尽了。」
宴观南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间流露出真正的惋惜,摇头叹道:「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啊······」
两人在凉亭中闲谈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渐起时,却见张知亦只随意披着一件丝质睡袍,步履匆匆地朝凉亭赶来,发丝微乱,神色不同寻常。
黎轻舟抬眼看他,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知亦,春宵苦短,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看来是我们招待不周?」
张知亦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他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感觉······梵梵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宴观南唇边那抹惯常的和煦笑容瞬间冻结,他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滑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裂成四五瓣,滚烫的茶渍洇湿了地面。
宴观南大步推门而入,黎轻舟与张知亦紧随其后,三人一同踏入这间弥漫着浓重情欲气息的主卧。
室内空气凝滞而黏腻,一股混合着浓精与汗液的、如同盛开在腐败土壤中的糜烂甜腥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这气味浓烈到具象化,仿佛有形之物,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许梵独自瘫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身下的床单早已皱褶不堪,浸染着各种不明的湿痕,冰冷却又黏腻,恰如他此刻支离破碎、无法自主的处境。
他全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其上遍布青紫交错的吻痕与清晰的齿印,尤其胸膛之上,更是惨不忍睹,仿佛被野兽啃噬过。
与张知亦不知疲倦的多次交合,连身强体壮的张知亦都感到腰背酸软,而许梵体内那股由药物催生出的可怕欲望,却仍未得到彻底的舒缓与平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仿佛被彻底撕裂后又草草拼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火烧火燎地疼痛,可在这剧烈的痛楚深处,却又翻涌着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羞耻的空虚与渴求。
他神情恍惚地仰躺着,眉头痛苦地紧蹙,失神的唇间不断溢出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他的身体像失去骨头的蛇,难耐地扭动着,双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依然饥渴翕张的后穴与再次勃起、渗出前液的性器间抚弄抓挠,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源于内部的酷刑。那感觉,好似有万千蚂蚁在骨髓里啃噬,又好似有熊熊烈火在血管中燃烧。
宴观南看着他这副完全被兽欲支配、仿佛永远不知餍足的模样,心知是那烈性淫药的药效仍在肆虐。一股莫名的烦躁在他心底涌起,所幸他素来擅长隐藏情绪,才没有当场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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