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仍旧还在开往终点生米县的国道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头大灯摇摇晃晃的微光不足以照亮车里所有人的脸。
但可以看到反应有些迟钝的阿水已经把渐渐赖活过来的刁大扶到了头排座位上,哥俩般紧密地挨着也不觉得国道上能有多少颠簸。
终究还是不太习惯,只一会儿功夫雄性激素超强亢奋的刁大便呲牙咧嘴地让阿水死一边去。
阿水也就乖乖地歪歪斜斜挪往冷然白天坐过的位,或许是因为黑暗降临始终有些诡秘,他终于记起来原来有个那种模样的男人曾经坐在这里。
他护住重心,禁不住探头往后张望,仿佛就要东倒西歪的冷然仨也还在车尾,他轻呼了一声:“啊……”,连忙又爬跌着倒回了刁大跟前,再次讨打似的凑近他说:“老,老大,我发现一个事,有,有些古怪。”
“死一边去,妈逼的!皮痒了是不是,草泥马!”刁大还在晃地消化黎婷那一脚带来的严重后遗症,也就不耐烦地接二连三骂。
“不,不是,真有古怪……”阿水手足无措,不计后果地也就赶忙说,“是,是那个小陈,怎么跟后头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好吧,这个事刁大也不可能忘记,就好像他最初发现时也认为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两个人或许气质、肤色、年龄上有很大的差异,但头脸绝对是一个模里浇注出来的。
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冷然和陈遇贤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吗?
不可能,陈遇贤明显要更年轻至少小上五岁左右,难道双胞胎能够间隔多年以后再出来的么?
显然没有这种答案。
那么只能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好多头脸一模一样的人了,只是浩瀚的时空差距把这个影响人类生存的事实上存在的问题弱化掉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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