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拙的心在一瞬间被人攥得死死的,快要窒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已经赢了第一局,安稳地站在这了”?
难道,顾钦辞在上一局的胜利,根本就是在他计划之内的事情?!
或者干脆这样说:第一局俄罗斯转盘,其实只是他设下的一场考验?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若拙被裙摆挡住的双手扣紧了轮椅的边沿,手心里那道拍卖会场里无意用指甲刺伤的血痕此刻隐隐作痛起来。贵宾包厢里光线晦暗,恰如谭思凡晦暗的双眸和表情,被他锋利阴鸷的视线锁住时,背上仿佛扎满了寒冷的冰针。她刚刚恢复温暖没多久的身体又立刻冷汗涔涔。
然而顾钦辞却不为所动,黑眸如渊如夜,遂黑辽远,星辰不见,“我不可能用我太太来和你赌,不管赌注是什么,她的一根头发都不行。如果你执意要把她扯进来,那我撤手也无妨。这一局,就算我输了。”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便搭上了若拙轮椅后背上的把手,不急不缓地转了个方向。
轮椅的车轮在鹅绒地毯上轻缓无声地转动,若拙不用回头就能看到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逆着光,在她水蓝色的礼服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走得笃定又沉稳,脚步声好似能和强健的心跳频率重合。
眼看着伸手就能够到电门的操纵感应器,身后却忽然传来冷冷的嗓音:“顾二哥,你当这葡京赌场是什么地方?来可以随便来,走可以随便走?”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轮椅也随之停下。顾钦辞转过头,开口时的语调如脚步一般平稳,谭思凡的威胁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你想怎么样?”
谭思凡从左手口袋里掏出一只遥控器,手指滑上去轻轻一按,眼前的大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响,像是被牢牢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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