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凡笑起来的样让人浑身不舒服,原本漂亮的双眼眯得狭长,针一样细密刺人的目光就扎在别人身上。
但他的脸生得俊美,眼角有颗泪痣,也叫美人痣,轻轻点在冠玉般的脸上,像无意间在宣纸上落下的一滴墨痕。只不过他的额头略窄,下巴也不宽,听说有这种面相的人都小心眼,而且狡诈阴毒。
谭思凡果然没给他的面相丢脸,笑容里处处透着诡异和阴鸷。
“现在值得二哥纡尊一顾的,除了二嫂之外,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其他有意思的赌注了。”他说。
顾钦辞声音清冷,语气坚决,“我不同意。”
“顾二哥,你先别急着拒绝,你还没听具体是怎么个赌法呢。”谭思凡慢条斯理地准备解释给他听,顾钦辞斩钉截铁地扔下一句:“不必,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纪若拙的事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完全不需要迟疑。
从道具室里吹出来的风带着顾钦辞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入了若拙的鼻息。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像了毒一样冰冷麻木的四肢,从指尖开始复苏。
他不容违逆的语气,带着劈山断石的坚定。
谭思凡的脸色不是很好。
笑容变得冷峭,最终凝固在了他深不可测的眼底,“二哥,你已经赢了第一局,安稳地站在这了,难道就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撤手?”
他的话,让若拙听出了一丝彻骨的阴冷之意。
好像是一种隐约的警告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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