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担忧不同,慕凌舜显得并不在乎,且听他笑道:“你这么说炎阳会伤心的。”
贺夕旋即一下将他摆正,面对着,急切地道:“那你可是要我伤心了?”
那言语里本是道尽了温柔与关切却因他一句话竟说急了,当下意识到自己的无心面对的可是对方的真心,于心不忍,忙将手放于他唇上,凝视着泛起微澜黑白分明眼眸里的只有自己,倏然生出些悔意,摇了摇头,“你莫急,会好的。”
下一刻即被对方双手圈回怀中,头枕在他胸前,阖上双眼,感受着对方传来的温暖,听着里头强而有力的律动之声,环过腰间,回抱着。
他埋于怀内,想起在那缅邈岁月里,确实缱绻了平生,只是这缠绵温柔之下,心中竟是踟蹰不安,终究分开这十年间,遇事之多,并非朝夕能道完,更有的早已埋在心间,如今成了一处心结,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而目下就有一事,感觉若是此时不说,日后就更不知怎么开口了,这横在二人之间的隔阂他也不想再添,便闷声说道:“夕郎,你与我合力杀慕申那日我说的话并非真心的。”
这事慕凌舜在鬼界刚拾回记忆,第一件就想说了,贺夕原本并不在意,直到此时见他重提,才发现这事在他心中比他想得要重。
慕凌舜退了开去,正坐直视他双眸,道:“夕郎那日的话,是真的对不住。”
贺夕摇了摇头:“舜舜你……”
指腹轻摁在那唇上,“我也不知那日是怎么了,听到你冷言冷语地不断询问,我也不去问你个为何,只是自个儿胡乱生气,说出的话也重。”
贺夕看着他万分懊恼的模样,眉头却是紧蹙,不解地说道:“我没有对你冷言冷语,我那时是担心你……”
自以为这是他为了让这段过往在他心中不那么尴尬而做的辩解,感到了他的体贴,便抚上那鬓发打断道:“你且听我说完。想想,若是我俩再不能相遇了,那就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些混话,于你于我,都不是小事。况你我共历过事,身心交融,本就是旁人比不得的。那时你心中定然不好受,若是换我,也不能当作没听到,你对我有情,我又何尝不是?我的这句道歉虽迟,但也必须要说的。”
贺夕看着那如水清澄的双目,听着那一句句恳切的话,知这人对事执拗,从前是,再见亦如是,且对于反思记过那真是不遗余力。这事一再提及,犹显得在那心中他是置于重位的,蓦然心感生暖,虽对此事心中有异,在这般真诚的道歉之下,顿感那都不重要。“好,这歉意,我收下了。”将他细腰搂紧,低头在他耳畔柔声说道:“但此事,你也要全数还与我,心中莫要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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