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尽是Hui碎的瘀伤,那纵横交错的伤痕被裹在渗出血sE的绷带里,刚毅的双眼此刻被厚重的眼皮压得不见天日。她守在他的身旁,为他感到揪心与不舍,就像心中的弦不断被拨得没有一刻安宁。紧紧握着他厚实的手,即便他失去意识,仍能从他的身上找寻到从未消失过的蕴暖。也只能从这个方式让她说服自己,他依然还活着。
她轻轻地将食指抵在他的鼻前,他的呼x1很微弱,微弱到她不确定那是他的鼻息,还是从门窗透进的寒风?
雪白的眉毛深锁,她脱下兜帽落下缕缕白丝,柔和的蓝眸凝望着躺在床上的他。凉风拂过她的柔发,为她奏起名为思絮的曲子,每一道旋律都紧扣着她的情,撼动她的心。不过这音sE有太多的悲愁,不如说是呜鸣。尽管她表现得再怎麽坚强,仍掩饰不了她的内心早已潸潸成一片哀伤湖泊。
她没有落下泪来,不代表她不伤心,她没有说出口来,不代表她不关心。把一切真情藏在心底,都是为了成为大家期望的那个她,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全都功亏一篑。她以为能成为传闻中那个凝聚散乱民心、公正无私的冰霜皇后,现在看来,她不但连效仿她的影子都称不上,反而打着她的名号背道而驰,这无疑是在毁坏她的声誉。
是阿瓦罗莎的後裔又如何?为了一个男人让部落受苦,她根本没资格继承她的血脉,也没有资格拿着她的冰弓作战。她总想成为她,哪怕不惜牺牲一切代价,就算让自己每天过上怕被舆论抨击的提心吊胆生活,她也得在众人面前展现冷静沉着的模样。唯有抛弃懦弱的情感,才能使人信服她是可靠的,所以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不能再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情感牵连。
她必须斩断与他的连结,否则她不知道将来还要再为他受多少族人的质疑。就这样吧,单纯把他当作是部落的盟友看待,他是一个没有思想、享受杀戮的蛮族之王。她与他没有任何瓜葛,只不过是战场的伙伴,仅此而已。
她的纤纤玉手捧着他伤痕累累的脸颊,往前倾身子,缓缓阖上她的双眼,轻轻地在他苍白的唇上一吻。
「永别了,泰达米尔。」
「从今以後,就让我们以冰霜S手和蛮族之王的身分相处吧。」
「艾希和泰达米尔,这两个人将会永远埋藏在我的心底……」
***
艾希戴上兜帽,收起郁郁寡欢的心情,从寒冰护卫的砖房走了出来,她踏在分裂成好几个方向的走道上,茉芙摆着端庄贤淑的姿态,在外头等待她已久。周遭只有她们两位领导人,大多数的族人都在部落前端的市集活动。
「蛮族之王的状况怎麽样了?」茉芙坠下眉梢。
「很糟糕,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一被问起他,她掩藏的担忧又浮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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