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的双臂无法动弹,翅膀顺着那人的动作向前弯折,包裹着身,再被身後的双手一齐拥住。她低着头,脑内闪过所有可能的後果。她会不会被关进隔壁的玻璃窗,代替已被消除的同类?她连那个同类的编号都还没看清,她很怀疑,温室里到底是否还有人会记得曾经存在过的同伴。
奇怪的是,本该快速侵蚀她所有理X的恐惧却有逐渐消退的迹象,她的身T并不排斥抱着她的人,动作受限,味觉、听觉、触觉依旧完好。怀抱、温度和声音都是如此熟悉,那双手不在乎沾染上她的鲜血,紧握着她的手,任血红流过青筋,滴答落下。
这世界上,会呼唤她的名字,而不是用编号称呼的,就只有三人。穗、cHa0鸣,还有为她取名的那个人。
她怎麽会忘?真夜红着眼眶抬头,看向玻璃窗上的倒映。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而身後,是紧紧拥着她的时雨。尽管他神sE紧张且悲恸,但她彷佛看见只属於她的光,心里得到依靠,全身顿时松懈,双脚一软,如顺着瀑布水流落下的水滴,整个人往地面瘫倒而去。
强而有力的双手接住了她,替她支撑住身T,令她想起不久前,他每天都给予的温柔拥抱。好怀念。时隔没有多久,但想起那时,尽是思念。那双手确实是被动,不过她知道,无论如何,时雨都不会冷眼看她坠落。
「时雨......拜托救她,还有小鸟们......」哭音微弱颤抖,依然努力将声音传达给时雨。
但他紧蹙着眉,没有出声答应。她顿时领悟,她常在他眼里看到的哀愁、被浓雾包围、无法走出的森林迷g0ng是从何而来。
这里,是他每天都会进来的地方,不管是前一个栽培幼苗的苗圃还是满是玻璃水槽的培育室,又或是这两个房间,都是时雨最了解、亲眼见过无数次的日常。
为什麽他要做这种工作?为什麽明知道所有同伴和她的结局,为什麽还见Si不救?为什麽要牺牲那些生命?他不是说过所有生命都很珍贵?是他教她这个好重要的道理,无论下毒手的人是不是他,他都间接触及,将不为人知的秘密藏於心,让Si亡气息萦绕於身。
「为什麽?」真夜有无数个为什麽,问出口的,仅有一个。
一个也够了,时雨肯定知道她在问什麽。
「对不起。」道歉钉在彼此心上,她在时雨的左眼里,看到满身是伤的彼此。伤看不见,却布满全身上下,五脏六腑。
这座温室太多隐形的东西,隐形的界线、隐形的规定,她、穗和同伴们的手脚上,大概也绑着隐形的锁链。造成无形的伤痕,却痛得锥心,甚至是知晓所有的时雨,也许其他培育员亦是。
「时雨!快带她走!」急促的跑步声接近,同时传来cHa0鸣着急的叫喊,「故障很快就会修复完全,摄影机一启动,就算其他人还没进来也会被发现,我没时间去窜改档案。」
故障?摄影机?窜改?真夜听不懂cHa0鸣在说什麽,但情况似乎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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