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跟着薛蟠和林琅一道走的,还有不少当年散馆的翰林院的庶吉士们,他们都是被翰林院改制后的课程所吸引,又佩服薛蟠和林琅搞出来的甘薯,尤其是对薛蟠有些盲目崇拜,觉得既然这位薛六元夸下海口说能变辽东做粮仓,他就一定能办到,想着跟着这样的上官一起牧首地方,才不枉费他们寒窗苦读一场。
这里面还包括了薛蟠本族的族兄薛虬以及贾家的贾珠,连史教谕都转调到辽东来做了学政,简直让他的同僚们目瞪口呆。
简单来说,学政就是管理地方上的秀才和举人的,即便位高权重为地方首脑的巡抚,也是无权革除秀才和举人的功名的,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就是学政。因此学政虽然不是品级多大的官,但是地位却很特殊。
平时这学政官也是肥缺,但辽东学政?辽东有秀才和举人吗?同僚们都觉得史教谕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补这个缺,但是史教谕却觉得自己做了最明智的选择—他虽然是薛蟠的长辈,但也对薛蟠有着迷之信心,觉得跟着他准没错,而史太太也是力挺自家丈夫,不愿意留在京中享福,而是带着女儿史湘云跟着史教谕,不,现在应该叫史学政,一起来了辽东。
除了这些自愿的,还有非自愿的,比如说冯紫英和卫若兰,就是被家人打包塞过来的,一想到要来辽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两位不情愿的落下了两行无助的眼泪。要不是路上有史太太时常照应他二人,他二人只怕会过的更苦。
等到了辽东,薛蟠就先选好距离皇庄不远不近、交通便捷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开始把玻璃作坊建设起来,量产玻璃大棚。至于农耕的劳动力的选择,就是招募本地的农民、自由民以及从罪民那里征调丁役。
薛蟠一向对给自己做事的人非常大方,对这些农户也不例外,辽东本就贫寒,一开始听到风声说新来的巡抚大人要开垦荒地,本地的百姓都面如死灰,觉得这是巡抚大人要大量征调民役了——历来服丁役都是苦差事,丢掉性命也是常事,也难怪本地的百姓闻役色变。
薛蟠的招工告示贴出去的时候,告示那里也围了不少人,那时候辽东城的百姓们可不是眼下张阁老看到的模样,而是一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神情木然,即便是在寒冷的天气里,也都穿着破旧的单衣,连棉衣都穿不起。
和这些普通的辽东百姓比起来,薛蟠一行人简直如同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这样的百姓,就连平时最没心没肺的冯紫英都沉默了,卫若兰性子比较软,看着一个辽东的小男孩儿在寒风中冻的嘴唇发紫,眼眶都红了。
此时站在招工告示那里给老百姓讲解内容的正是墨勤,因为考虑到老百姓都不识字,薛蟠安排了十几个人,带着这些告示在城中跟老百姓讲解。
“啥?一个月二两银子还包吃包住,顿顿有肉?”当墨勤把告示里的薪酬说出来以后,原本人群中老百姓们脸上的麻木神情就被震惊所取代了,一时间人群里嗡嗡声一片,老百姓们也顾不得惧怕宣讲告示的人是巡抚大人派下来的,开始乱糟糟的问了起来。
墨勤跟着薛蟠这么久,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此时也浑然不怕面前这些激动的老百姓,大声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家大爷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鼎鼎大名的薛六元,还会骗你们这些小民不成?我们大爷说了,怜惜你们这些老百姓生活困苦,若是愿意来做工,会先行付给你们六两银子,是三个月的月钱。”
说再多也没有最后一句话有用,立刻就有人喊道:“什么时候能拿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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