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亲王挑了挑眉,直接道:“严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严侍郎笑道:“下官听说,薛蟠与甄家有些嫌隙,便有些好奇,不知赖尚荣做这件事,究竟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另有人指使,只是此案到底是王爷主理,究竟要不要追查下去,下官也不好越俎代庖。”
其实严侍郎说的很委婉,毕竟忠顺王妃可是甄家女,这案子查来查去,甄家也挺有嫌疑的,究竟忠顺亲王想不想继续往下深究,那就是王爷自己的事了,但严侍郎却总是要在王爷面前提上一两句的,也叫王爷承他这个人情。
忠顺亲王闻言笑道:“甄家若是想对付薛蟠,倒用不着使出匿名投书这一招,严大人多虑了。”
见忠顺亲王果然是想袒护甄家,严侍郎便也不再多言,见他这样子,忠顺亲王也没有纠正他错误的想法,反而是悠哉悠哉的品味起了茶水来。
不多时皇上便回了御书房,召忠顺亲王与严侍郎觐见,忠顺亲王见皇上面色不错,便知道他上回同皇兄说的话起了效果。
忠顺亲王所料不错,今日在万寿宫,上皇果然提到了薛蟠这事,没等上皇斥责他,皇上竟抢先道:“平日里父皇总说我对那些勋贵之家有些偏见,如今看来父皇教训的是,这薛蟠虽然出身薛家,却是个难得的人才,儿臣汗颜,最初听到这案子,因薛蟠是薛家子,还疑心他的才名得来不正,如今却是知道儿臣冤枉了他,委实惭愧。”
这话说的上皇龙心大悦,父子两个在旧勋的问题上头一回没有争吵,而皇上从薛蟠这件事上得到了灵感,对上皇道:“儿臣想着,旧勋之家子弟众多,有才华的也许不少,只是平日里都明珠蒙尘了也说不准,不如借今年父皇万寿,我让这些人家的子弟都进宫来为父皇祝寿,在御前叫他们展示一番才华,不拘是文才还是武略,凡是有才者,儿臣都要开始重用他们,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上皇闻言更是大喜,笑道:“你这想法不错,朕虽然偏爱他们,但也不是个老糊涂,这治国自然要用有识之士。”
薛蟠自然不知道,他竟然还充当了一把上皇和皇上之间的润|滑|剂,这段日子他正头疼的回绝这几日纷至沓来的各式帖子,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京中准备春闱的举人们的邀约。
就同乡试前,秀才们都要办几场诗会和文会来彰显才名一样,会试时举人们也都不能免俗,并且还比秀才们更狂热些,原因也很简单,会试过后就是殿试,殿试的排名多多少少会考虑考生的名声。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恩科那场会试,探花在会试时不过才第三十六名而已,但他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号称书画双绝,到了京中,也因在诗会上当场做了首咏梅诗和一幅傲雪寒梅图而名声大噪。
到了殿试的时候,他便被点为了探花,众学子说起这件事来,都认为是他的才名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才一跃从会试的三十六名变成了殿试的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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