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摇摇头,温声道:“老毛病了,小生忘性大,许多事都记不太清。”
华愔倏而沉下了脸,翻身下马弯腰进了马车一把将人抱起,上了马将人放在自己身前就要掉头回去。
“你个忘恩负义白眼狼,掳我家姑娘做什么!”伽白张开双臂拦在马前,神情愤恨又厌恶地冲他喊道:“混账东西,快把人放下来!”
华愔看都没看他一眼,示意自己身后的手下拦住伽白,双腿一夹马腹,锢着怀里人扬长而去。
迎面而来的冷风呛得陈姝轻咳了一声,她窝在白色的厚实大氅里,面上染了微红,哑声低笑着说:“都道戏子无情,我看大人倒是很多情呢?”
华愔抿紧了唇,过于俊美的容颜也显出一点凌厉来,面上神情略显阴沉。
半晌才沉沉问道:“先生不是不记得我?”
陈姝道:“我说过了,只是你太多情。我并无必要记得什么人,不过你愿意这样认为罢了。”
就如同从前的我。
以为对什么人好,就会得到他同样的回报。可惜不知不觉竟做了救助蛇的农夫,以为自己是在行善事,盼望着积德,到头来却被狠狠反咬了一口。
冷血之物没有感情,在人的救助之下苟活,但依旧靠本能行动,无必要说它冷血,只是人多情且过于期待。
多情且过于期待——她便是如此。
华愔离开了她,离开这里,再回来,物是人非,翻天覆地……包括她的生疏不已,这些他都料得到,可他还是受不了。
陈姝并不恨他,甚至不怨他,可她倦他,连见他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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