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配长剑,脚踩长靴,朱红色锦服衬得容颜似雪,一如既往地好看,只是神情冰冷而漠然。
南军称呼他为——枢密使大人。
他从头到尾都是敌国的探子,在南边时就探边境的情况,带着个戏班子一路演到北上,在政治权利中心站稳脚跟,搜罗得无数密报。
说起来,他的功成名就,陈姝也有一份功劳。
是她一手,扶他在都城站稳。
然后由他探走情报,大举入攻,占领都城。
那曾经的低微戏子如今权倾朝野,长身玉立站在高处,睥睨众人:“无论南方北方,都是皇帝子民,陛下会一视同仁,尔等不可生有异心……”
他说的什么,陈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她只在心想:这个人毁了这盛世太平,或许还杀了她的傅丹青。
南军接管京城,皇帝被封了个闲散小王,边境上,不知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儿子战死沙场。
英魂难眠,再无盛世,不见太平。
陈姝封了枕山阁,闭门满江风,她要去找一个人。
她没能走出京城,便被人拦下。马上的人疾奔而来,拉住缰绳停在她的马车旁,那人挑开她的帘子,低头似笑非笑问道:“先生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陈姝抱着暖手炉靠坐在车壁上,冷风灌进来她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抬眼见来人微微讶异:“怎的还惊动了大人?”
男子神情僵了片刻,喉咙艰涩滚动了几番,才慢慢开口问道:“先生这是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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