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深,你今晚若敢走出这大殿一步,朕……”南越皇对着他愤怒地大吼,然而正准备说出口的话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夜云深毫不犹豫地跨出了那扇大殿的门,丝毫不做停留。
南越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他缓缓转过身,神情难看地走向自己的龙椅,却沉默地一言不发。
“陛下……”皇后有些担心他,而其他人也是一样,还想着如何劝劝他。
可南越皇没回应,只是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沉默的神情忽然变得凶狠了起来,一抬手就将桌子给掀翻摔下,那精致的美酒佳肴洒了一地。
“滚,全都给朕滚!”他朝着群臣怒吼,他觉得此刻所有人一定都在看他的笑话,一个皇帝却管不住一个臣子。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众人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因此只得匆匆离开了晚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但当那些人都离开后,却显得空荡荡的,南越皇一个人坐在地上,心底有股积压的怒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泄。
他脑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夜云深那模样始终让他很气愤。
“看来,陛下从未知道臣想要什么,当初闲王封号是臣向陛下亲自求的,也是陛下亲自应允的,近三年了,陛下怕是忘了。”这话是夜云深刚刚在大殿说的,他说话时笑得讽刺又充满悲凉,在南越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仿若梦魇。
他隐约地回想起三年前,在封王前夕,夜云深曾说:“臣无欲无求,只求在为陛下守护南越的同时做一闲散之人。臣不要镇北王,以闲为封号便足矣。”
闲,所谓闲,便是闲云野鹤。
从始至终,夜云深都在追寻着他想要的自由,只是习惯了夜云深总是为守护南越而付出,他几乎忘了这件事。
一直以来,他和夜云深一个为君,一个为臣,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或许是从夜云深喜欢上风清颜起,从秋日宴起……
澜倾,澜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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