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臣……”再次顿住,在他人屏住呼吸的凝神注视下,夜云深垂了眸,同时轻声说出:“不敢忘。”
几字落下,南越皇走下的脚步突然放慢了几分,本以为夜云深会因此而有所醒悟,然而事实却让他再次失望。
他说:“但,四年将过,臣自认恩情早已还完,夜云深不欠陛下的。可若是陛下非抓着此事不放,那臣愿再护南越一次,此后,臣与南越永无瓜葛。”
这是夜云深能做的最大让步,也是一种想要一刀两断的态度,无人可拦。
“闲王,你这样对得起陛下对你的厚望吗?”楚太傅忍不住指责他,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大胆了,一个个沉默不语,但也都是睁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我夜云深,一生随性而活,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任何人。”一句话铿锵有力,夜云深的目光扫过楚太傅,又道:“况且,这不是你们限制我离开的理由,到如今,已多说无益。”
“为什么?”南越皇的质问忽然传来,“难道就为了个风清颜,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夜云深,你可是夜云深啊!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朕给了你半壁江山,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这都不够吗!”
愤怒,疯狂,近乎交织在一起。
忽然之间,夜云深勾了一抹冷意的笑,他一步步走近南越皇,“看来,陛下从未知道臣想要什么,当初闲王封号是臣向陛下亲自求的,也是陛下亲自应允的,近三年了,陛下怕是忘了。”
南越皇皱眉,脑中想起了什么。
“臣为什么会离开,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我多年君臣一场,既然早已心生嫌隙,那又何必等到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倒不如早早说开,留下最后仅存的一点情义,他日也好再次相见。”
夜云深的声音传来,将南越皇的思绪拉回,他脑中很复杂,不知想什么。
“陛下,今夜这场晚宴,臣就先退下了。臣明早会在闲王府,最后一次迎接您的圣旨。”说话时,他微微俯身,可却在话毕后突然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一眼南越皇,同时转身向了殿外。
抬步,在大殿中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夜云深不急不忙地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很沉稳,那一身摇曳的衣袍是刺目的红,背影还带着一股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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