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郎道“三宝郎幼年失怙,与母相依为命。蒙恩师不弃,收在门下,做了侍医童。平生除了恩师莲岐,我母子两个举目无亲。何来缘由认得京中显宦?”
“非也。本大人说的这位朋友,就是成王府王爷兰泰,一生只此一女,名唤兰心怡。”
三宝郎听了大吃一惊。成王爷兰泰,他是听恩师说起过的。二十年前,恩师为他的爱妃治过病,成王妃风华绝代,却是弱柳素质。因风寒久病,延误病程,外邪入于脏腑,落下一毛病,不能生育。族人劝他身为王爷,何不再纳侧妃。谁料想这成王爷,也是世间痴情种,一生不外娶。后来慕莲岐之名,请去为王妃治病。历三月余,王妃病愈。料想这兰心怡,必是王妃病愈之后所生了。
鸿升老员外不愧当年圣上近臣,看他相貌敦厚,不善言辞,可他察言观色,揣度人心之术却是一流。
“三宝郎,我听说大丈夫立于世上,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幼年便随恩师国学启蒙,虽是专精易医,读的却是圣贤之书,当知大丈夫,以天下为己任的人生境界。我鸿升佩服你小小年纪,却有顶天立地的气节。也算不辱师门,不负爹娘,不愧俊杰二字。治国如治病,无外乎君臣佐使。一剂药,充其量治一人;一阶一巷也只可一家温饱。以你的才情,假以时日,若博得个一官半职,岂非是国祚之倚重,黎民之荣幸?个人再富有,只能舍他一瓢一缕;县衙再小,关乎一县之百姓。孰大孰小,以你的智慧,自己掂量。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鸿升老员外一席话,说的三宝郎闷闷不声。
尚书夫人见三宝郎被鸿升阁老一席话,说的闷不做声。怕他人在年少,血气方刚。万一一口傲气支撑,回不过嘴来,那这过继之事就怕黄了。她换下姿态,拉着三宝郎娘亲的手,柔声下气道。
“嫂嫂。你也是一个宝儿,我也是一个独子。遮荫的树再怎么繁茂,有他老的一天。到那一天,留下他们孤雁单飞。人生一世,朝夕莫测。何忍看他们风雨孤舟,独立独行?我想过宝儿为儿,你也是两个儿子,我也是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两个娘,我们一块疼他,不管以后富贵贫贱,贵贱同相期,不离也不弃。互相有个照应,多好?嫂嫂,你说呢?”
三宝娘,听到动情处,想起自己风风雨雨那些日月。不由眼圈儿红了。
鸿升阁老接着道“宝儿,成王府的那头子事,你可以暂且放一放,儿女婚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讲究个缘分二字。尚书夫人当朝诰命之贵,她的一番下交之情,若非是真诚在,何苦如此低声下气?兄弟两个,两个娘疼。岂不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儿?”
三宝郎抬头看看娘亲,娘亲望望儿子。三宝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娘亲,依你就是。”
尚书夫人闻听此言,站起来拉着娘亲的手,走过去,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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