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郎的眼神收回来,茶香还没来得及打动他的唇吻,就被桌上放着的一方女红吸引。女红旁边一只五孔洞箫,箫身的一半入在红色的箫囊里,一半尚且露于囊外。
三宝郎拿起这方女红端详,见针脚细腻,一丝一线交代清晰,绣的是梅丛里干支旁探,枝上雪絮如绵,团团融融。特写一簇梅花,花开两朵,半开三枚,骨朵两枚。花瓣猩红似血,花蕊点金,蓓蕾含羞。恰似少女情怀,羞涩而拘谨。缕缕梅香,似从绢帛之中,飘然缭绕。
“宝儿,你,也懂女红?”
“梅蕊披雪,晶莹渗透,红香相浸。”
“宝儿,你总是把我说的那么好。”
“霜绡轻剪裁素衣,雅态妍姿待··君归两字还没有绣出来吧?谢谢你,雪儿。谢谢你的痴情,谢谢你的相思。”
胡雪儿被看透心思,羞得面如霞飞,扭捏娇柔。
三宝郎似乎嗅到了凛凛朔风之中,飘逸的芳香。听雪台上和雪儿观梅赏雪,抚琴唱和的情景,不断绵绵闪回···想到自己听雪台上,一阵眩晕,鲜血激喷,染红积雪,从高高的台上跌落尘埃···这一切,雪儿,你可知道吗?
“发什么呆?看你拿着跟宝贝儿似的。”
“雪儿。我当然不懂女红。难道我还不懂雪儿你的心?”
胡雪儿笑了,妩媚,幸福。满眼的柔情,她侃他。
“三年不见,赏梅的功夫倒长进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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