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小豆子见风长,已经成了一颗胖乎乎的、圆润润的大豆子,两边脸颊鼓鼓的,额头饱满突出,一双眼睛即便是闭着也能瞧出不会小,这些五官精妙的组合起来,看上去像极了观音庙的娃娃,让人稀罕不够。
因为金枝肚子里的孩子,冯衡心中对这个小豆子也是越看越喜欢,每次见了都抱抱亲亲,看着小豆子惹人怜爱的模样,他便恨不得下一秒他的孩子出世,然后像小豆子一样乖乖的、笑吟吟地躺在他怀里。
先前冯老太太总是笑他整天没个正形,不像大人,也不知何时才能真真正正成为一个大丈夫,冯衡每次听了,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当一回事,该吃吃、该喝喝。
可就在第一次摸到胎动的时候,他内心忽然就涌起了一种说不明白的感受,思量了许久,他想这大概就是冯老太太说的真正成为一个大人。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游戏人间的冯衡,而是一个殷切的盼着孩儿降生的普通父亲。
他夜夜将脸贴在金枝的肚皮上,隔着一层被子给肚子里的孩子读书。
幸好他人虽不争气,却也是跟着世间大儒正经读过书的,倒还不至于给未出世的娃娃讲乱七八糟的闲书。
金枝卧在软靠上,笑话他:“你读的这些书他哪里听得懂。”
冯衡咧嘴一笑,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模样,接着读书。
等到今日份额的书终于读完了,他才解了外衣,钻进暖烘烘的被里:“他怎会听不懂,这些都是世间圣贤书,况且我都给他解释了的,深入浅出,浅显易懂。以后他可是要考状元的,这点子书哪里难得倒他。”
到了冬天,金枝一个人怎么也睡不暖被子,冯衡便交代了下人,提前灌好汤婆子放进被里,等上一会儿,便暖和了,人谁进去,也不觉得凉。
冯衡打被窝里摸出一个汤婆子,撇在床边,用自己去暖金枝。
他浑身上下暖烘烘的,金枝贴上去,窝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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