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个月,胎还未坐稳,金枝自然不能随他一起回京城。冯衡思量再三,拍板决定今年留在豫章过年,并将金枝有喜的事快马加鞭传回了京城。
京城冯老太太得了信,笑得合不拢嘴,也体谅小两口,回信道不急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团聚。
很快,日子一天天过去,腊月进入了尾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枝的肚子终于隆起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害喜。
她害起喜来什么也吃不下,东西刚下肚还未等上一刻钟的时间,便又吐了出来。吃了吐、吐了吃,短短几天,整个人被折腾的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也掉了。冯衡既心疼金枝、又心疼在肚子里的孩子,急得嘴角起了燎泡,脑门上也长满了包。
何曼娘得知金枝的惨状,急忙过来。说也奇怪,不论是冯衡打哪请来的大厨费心烹饪的饭菜,只要一上桌,金枝便照吐不误,但偏偏何曼娘随手熬的粥,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如此,金枝夫妇俩干脆回了娘家。
千金夫妻俩置下的屋子虽不大,三间房却还是有的,祝绍云何曼娘住了上房,剩下东西厢房,由两姐妹住。一家人其乐融融、热闹非凡。
这天一大早,何曼娘离了暖和的被窝,起了身进了厨房。
腊月初八时兴吃腊八粥,何曼娘还未洗漱便先进厨房用水浸润好了各种材料,等到天蒙蒙亮,人也收拾齐整了,米、大豆等一应要用的东西也浸胀发了,她系上围裙,含着笑开始煮腊八粥。
不管头半年过得怎么样,在这一年的最后几个月总算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不一会儿,一锅热腾腾的、泛着各式香气的腊八粥便熟了,她用一个个小碗盛好了,又在碗里放上一根勺子,这才一碗碗移到托盘上端进大厅。
随着饭菜摆好,各个屋子里有了声响,大家都出来了。
大冷的天,小豆子依旧在酣眠中,千金拿被子将他裹了,从房里移到大厅的摇篮中,居然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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