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早上常明芬道:“嗯,好了,挨过第五天了,可以快快乐乐地过新年了。”没想到在第七天头上,张祖昌的情况突然恶化,在近中午时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之后办丧事、入殓自不必细说。
张祖昌死了,大家照样过年,一个生命的逝去实在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据常明芬说,张祖昌刚去世后的几天里,张大强很不适应,每想起这件事来便大哭一场。另外据张大强说,有时候他站在门口望向院子的小菜园时,便能望见他爹偎着身子在菜园里忙作,那样子令人亲切又心酸,于是张大强又大哭一场。
常明芬叹道:“对张大强而言,他爹没死,他爹永远活在他的心中。”
祸不单行,刚过完年没几天,张大强娘王氏突然在走路时摔倒,摔断了胯骨被送进了医院。据常明芬说,她是由于思念逝去的张祖昌而致,老眼昏花、精神恍惚。这是王氏第二次住院,第一次就在去年,张祖昌想要将一张卷着的钢丝网展开,然后竖起来当院子的墙头。
钢丝网很有弹性,很难被展开,张祖昌于是找王氏帮忙,他让王氏站在钢丝网的一端,他展开钢丝网的另一端,当展到一半时,钢丝网突然失去控制疾速向王氏卷去,王氏被霍然卷倒在地,摔断了胯骨。
对此张祖昌恼恨不已,他捶着自己的脑袋骂道:“长贱!长贱!我他妈没事弄那块钢丝网干嘛,那边不就是他三叔留下个破院子嘛!院子里不就是只有几根破韭菜么!我为什么非要长贱去帮孩子弄那张破铁网当墙头干嘛呢!偷干净了又能怎样!人家一辈子没打过针、没吃过药、更没住过院,这下临老了、快八十了被我一下子弄进了医院!”
张祖昌悔恨不已,寢不安席、食无甘味,常明芬和张大强就劝,说那是意外,你又不故意的。常明芬劝还行,可一听到张大强也劝,张祖昌仿佛突然爆发了小宇宙般吼道:“说实话吧,你娘摔断胯子不光是我的事!你要是听我的话,将那道叼操的钢丝网弄上的话,我还能去手贱么!就是因为你不干、你拖拉,我才一气之下去弄的……这下好了……都他妈是你的事!”
张大强无奈无言,只好躲在一旁。
不过那次胯子只摔了一道裂缝,相对来说无大碍,于是做了微创手术,也能翻动身体,过了两个月后王氏就能下床休息了。
可是这次境况很不好,为粉碎性骨折,不便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不能翻动身体,于是护士为王氏插尿管。可在插尿管时,护士惊呆了,望着王氏身旁的大女儿张建莹和儿子张大强失声大呼起来:“这怎么可能?”
张建莹和张大强不明所以,于是凑上前来。
“老太太是石女啊!”护士惊呼道。
其实,护士不该惊呼,因为“石女”这个字眼意味着王氏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既然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那么她那两个孩子从哪而来的呢?这应该是个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