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声嚷道:“你快散刁伙吧!”说完,摔门而去。
早晨天还没亮,外面黑乎乎的,张小强被冻醒了,他很生气,但先看看窗户是否打开,然后再打开空调。又睡了不一会后,窗帘上渐渐发出微光。
又一个晨曦,遥远的东方白顶黑底,宽大的幕布背景剪裁出参差的楼层。朝阳欲升欲落,悬在轻云的浮雕上。窗外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行色匆匆。大地仿佛半醒半睡的苍龙,一半是寂静,又从底层的寂静中渗透出些许的喧鸣。
好天!张小强心下如是说。
张小强起身,帮助父亲倒尿。回来后,弟弟已端坐在凳子上,张小强客气道:“你的体质真好,我还以为开着窗子呢……早晨天还没亮我就被冻醒了,冻得腰疼……”
弟弟开始大放厥词道:“哎呀,那你这体质真是不行……小青年这么怕冷,那你冬天怎么办?”
张小强说:“生炉子,盖两床被呗!”
弟弟却说:“我这睡凉炕都行……这屋里太热了,我直接受不了……所以晚上我关上空调了……”
早上六点三十五分,张小强去洗刷间洗刷,当在楼梯间碰到任莹莹时,打个照面,任莹莹笑意盎然。
自己洗刷完毕,又帮助父亲洗脸剃须完毕。王茂林推门进来,又一阵熟悉又恶心的烟气味充灌着整个病房,大概是过足了烟瘾。一进门,二话没有,怨气冲天道:“这个屋子怎么这么热?跟别的屋子就是不一样,”
“可能是别的屋里开空调的热气跑到咱们屋子里来了。咱们这屋格外热,不跟别屋一个样,非得热出病来不可!别的屋里一进去凉丝丝的,咱这屋里一进来热哄哄的。我这已经七八年没呆在这种屋子里了……”
“每天赶集,这个点早就在路上的冷风里了。这是干部温度,人家能适应,我直接不能适应。老百姓哪能受得了这种温度。(对张祖华),老哥你也是每天早上早起打扫卫生的人,怎么就能适应得了这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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