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勋道:“我当然知道。天帝,其实你比谁都想做一个好父亲,可你还是天帝,五至尊高高在上,这是多么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啊,你需要至强才能守住那高位,你的欲念,权位甚至高于一切,可是现在,权位在你心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亲情,陪伴。”一勋的心亦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些一开始对你而言一定不是最重要的,我明白,就如我一开始对薰儿的也并不是深**,却在千年的等待和陪伴变成了不可或缺一样。你当年,的确是存了杀戮上古神兽独霸天下的心思,可是经历了这数千载,你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可以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即使是上古魔祖罗睺,亦不能幸免。权位对你而言,已然不再是最重要的,反而最让你忍受不了的,是一日复一日的空虚度日,高处不胜寒的凄冷渐渐冷化了你的心,你的生命,甚至没有了意义,可你又不甘心就这样终结一生,所以继续自欺欺人,在权位的漩涡越陷越深,最终执念为魔。天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放下执念吧,再晚些,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执念为魔,亲情,陪伴,琼裳……天帝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真的,是这样吗?”
一勋的呼吸渐渐急促,却还是微笑点头:“当然是真的。”
心的某根弦好像突然断掉了,在谁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天帝捂着心口,望着归墟的无尽时空,仿佛能看到一幅一家三口终于团聚的美景,他从未想过,在天雷台那样凄清的地方,居然也能诞生这样温馨的画面,他有多久,没这样心情愉快过了?
一勋的真元在一点一点溃散,药毒的弊端,终于将他最后的支撑都掏空了,他不是离珈瑜,这一次,恐再也没有奇遇了。
一勋慢慢倒下去,湮没在无底之海,很快,便再也看不到身影了,天帝却忽的笑了:“突然之间觉得,这种寂寞,其实也挺好的。”
挽回最后的生机,成全所有人的幸福,天帝不是没有想过,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一勋用生命,点醒了他深埋的真心。
千年执念,画地为牢,最终还是圈住他自己,归墟,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可是那些深**的人,本不该天人永隔的……天帝盘膝而坐,他慢慢散尽自己的真元,输进无尽之海,这样做无疑是泥牛入海,可是这样的傻事,总还是有人愿意去做。
一线生机,他愿意一试,哪怕最后,仍是徒劳无功。
“琼裳,薰儿,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了……”
本有千言万语,却只凝缩成了这最后一句。无尽虚渊彻底消亡,天雷台终于获得自由的帝女却泪流满面,扑进丈夫的怀,叫了一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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