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勋打开那个玉瓶,将里面玄色的药丸倒在掌心,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道:“可以求你最后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送她离开,现在,我谁都信不过了。”
慕容穆抬头看了看天井上的亮光,十年前,他便是看着云岩从这里离开的。
慕容穆摸了摸预设腰间的另一个玉瓶,点了点头:“好。”
一勋笑了笑,仰脖,没有一丝犹豫地将手心的药丸服下,他最后看着的地方,也是天井的亮光,那将是,所有人最后的生路。
吉时已到。
小小的馔玉厅里面只有七个人,除了一对新人和身旁陪侍的严正昊和湘儿,便是主座之上充当新人高堂的逍和离崖,仅剩的风无尘也有重任在身,他是今日婚礼的司仪。
人虽然少,但是个个盛装华服,彼此间都极尽奢华的装扮。离珈瑜是真的就把这场婚礼看作是对她丧失的记忆的一个回忆,而对旁人而言,却是对一勋最后一次绽放光彩的机会的尊重。
一勋难得这般高兴,笑的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他握紧了身旁的人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礼堂里面走,像是真的初次成亲那般,青涩,激动,但其实,这不是第一次。
千年之前在枫谷,那时候虽然只有鹙和薰儿两个人,但是皇天后土在前,两心相知在后,他们凤冠霞帔喜气洋洋,绝不会比不上现在的一场形式婚礼。
锦盖之下的离珈瑜发觉一勋的手抖的厉害,不禁笑问:“你紧张吗?咱们第一次成亲的时候,你也这般紧张吗?”
不,当然不,那个时候的鹙一点儿也不紧张,神龙不死狴犴,何曾紧张害怕过?
他如今的手抖心慌,仅是因为……血毒的药效,发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