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同样的感觉还是在十年前,她在京都街头乞讨,端着一片漏了洞的苔青色瓦片,站在最热闹的街角,却仿佛与众人隔了一个时空。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着人来人往,陌生的脸孔陌生的身形,张着嘴却叫不出一个字,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依靠的。
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被人带走了的,醒来时只发现自己躺在帝女庙,身上盖着一件洁白的像雪一般的外衣,而眼前站着气宇轩昂的两名男,她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后缩一直退缩到角落里。
其较年轻的一个忽的就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带到与其同高的位置,他说:“你会是我离云飞最优秀的女儿。”
她做到了,她是离云飞最优秀的女儿,可是她却累了,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无力。
最后的理智告诉她,摔下去吧,坚硬的土地会划破你的皮肤,当鲜血流出来的瞬间你就会清醒了,疼痛会让你继续当离云飞最优秀的女儿,每次迷惘到累的只想睡下的时候你不都是拿了匕首在掌心划出血痕么,每次不等血滴到地上你便又是冷静自持的离珈瑜了么?
摔下去吧,这样的高度,没人在下面垫背一定会摔得很疼很疼,因为没有鹙……对了,鹙,那个她从没见过面却觉得熟悉的人,在她故意摔下床的时候垫在她身下,替她承受了全部的疼痛。
可是她再也找不到他了,自枫谷一别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她找不到枫谷,也找不到鹙。
没有爹,没有大伯,没有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在那漫天飘雪的京都街角,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走着……
一勋追上来的时候只看见离珈瑜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一样。他追上去扶着她,哪想到手不过将将碰到她的手臂,她人就站不住了,身一歪,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好冷……她还有半分神志,从腰间摸出一个药瓶来,拔掉瓶塞就往嘴巴里倒。
温樨丸,她想,再服一粒温樨丸,应当是可以再支撑片刻的,哪怕有毒,也就这一次。
手里却陡然一空,她急了:“你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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