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云俊颔首:“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放手。小瑜儿,那种生死相随非她不可的**情,你大概是想象不出的。云飞**的从来都只有筱絮一个,欧阳飘絮只是替代品,因为她拥有一张与筱絮一模一样的脸孔而已,离家肯接受她,也是如此。”
离云俊带她到了茂密的枫林,目及之处,皆是枫,青黄红三色交接,宛若一幅天然的水墨画,连地上都是一层一层的枫,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雪里,落地有声。离云俊顿了顿脚步,推开了离珈瑜,一个人朝前走着。
兴许是这满地的枫太厚,他的每一步都略显飘忽,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抑或是飘升。
离珈瑜紧紧跟在他后面,想要扶他却被挡开了,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静静地听他说:“也许是注定的,筱絮从小就黏云飞,尽管云飞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尽管我永远疼**她远胜云飞,可是她选的,终究不是我。世人只知道我终身不娶醉心武学,哪里知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悲哀,我这辈错过了筱絮,便再也遇不上第二个良人了。”
离珈瑜觉得不可思议,一段尘封的往事,竟纠缠了三个人的嗔痴:“那我娘是怎么死的?”
离云俊回头看了她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难产,同那一出娘胎就咽了气的孩一起去了。小瑜儿,我们当年收养你,其实是将你当作了那个孩的替身,并算不得是真心疼**,你大可不必留在秋水山庄,替珊珊还那个早殁的孩承受如今这一切压力的。”
当年被收养的原由,离珈瑜自己也并非不懂,一直自我安慰不在意,可是经由离云俊这般**裸的说出来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很介意的。
她,到底还是个孤儿,没有父母,甚至不知出身来历,有记忆以来便带了满腔的防备和伤痛,仿佛心灵受伤后的雏鸟,一直在寻一个能够栖身能够遮风挡雨的小窝,可是她寻到的,却是间漆黑而冰冷的牢笼。
秋水山庄,此刻甚至连牢笼都不如,摇摇欲坠地像巨浪翻腾的一残舟,随时可能在**大海淹没。
她是可以逃走,可是……
离珈瑜摇了摇头:“当年若不是爹收养我,我早就饿死了,滴水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离云俊欣慰道:“小瑜儿,你是离家最出色的孩。”
离珈瑜不太习惯这样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刻意转换话题问道:“对了大伯,您怎么会在这里的,又怎么会这么巧救了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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