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又说:“扛棒、草鞋、搭肩布”是我们的三件宝。这简单的劳动工具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本物品。
老码头还说:“当年来上海,谁若要想当一名码头工人,首先要学会喊号子”。他们是来自本地沿海和长江沿岸的破产农民。他们喊着号子、扛着箱、掮着包、挑着担、拉着车,在驳船里和跳板上,包括在堆场和煤场的“过山跳”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走着没有尽头的路。
王国良介绍说,上海港的码头号子以人力搬运号子为主流,因不同搬运方式而分肩运、扛运两大类。
肩运作业类号子又细分为搭肩号子、肩运号子和堆装号子。
搭肩号子,在肩运作业第一道工序中打唱,由四人协同,提货上肩,领号者唱腔疏密有致,和唱者句式规整,货上肩时重提轻放。
肩运号子,是肩运作业主体,也是单独搬运的劳动歌声。由于货物沉重,步履多蹒跚艰难,这类号子风格句幅短促、气息粗重,音调多下行跌落。
堆装号子,是货到仓库堆栈时分唛工人的声音。分唛工按图形记号,用歌调引导方向,指挥分类堆装,各组工人随之逐一传唱。这类号子具有浓重的宁波腔,较强的吟唱性扛运作业类号子可细分为扛棒号子、单抬号子和扁担号子三种。
扛棒号子,这种以所扛货物二、三百到二、三千公斤不等,以参与人数形式单档、双拼档直至十六拼档不等的上海码头著名号子,在当年烈日下,那种气贯长虹、山呼海啸般的震撼力,都给人们留下久久难忘的听觉冲击。起肩时,后肩领号先呼号,前肩接应和唱,行走中以三拍子节律,以马蹄步默契,步伐整齐强劲,歌唱蔚为壮观。
单抬号子,这是重量较轻、体积较小的搬运作业双人号子。其歌声前呼后应,短促快速,紧接相连。
扁担号子,这是肩挑扁担、运送小件货物的单人号子。当工人负荷较小时,节奏相对轻松,号子中加强了旋律性,有时还唱一些实词。
“浦东打号子,浦西听得到”。上海港码头号子音乐因其近乎于劳动呼喊,旋律比较单一,多鸣哼,少实词,男声领唱,一领众和,阳刚高亢,形成其本质上的简易性和质朴性。
不过,“上海港码头号子”诞生于特定时代、特有土壤。随着时代的变迁,随着码头机械化程度的不断提高,码头工人再也不用哼着号子夯大包,渐渐地,“码头号子”这一种顽强的生生不息的劳动者之歌,码头歌谣不再在港区流传。从此就在现实生活中销声匿迹,淡出了人们的视觉和听觉范围。
王国良说道,你们小辈可能不太知道,音乐家聂耳就曾经在上海港码头体验生活,他所创作舞台剧《扬子江暴风雨》中脍炙人口的《码头工人歌》,就是汲取码头号子素材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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