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规模,终是被褚宁打散了,徽城不大,顾氏撤走之后,正儿八经的氏族也就三家,其余皆是依附他们的大商大贾,这也是徽城地利造成的,盐运。商贾不像氏族,讲究个忠孝气节,再说如今的氏族也没甚忠孝了。商贾做事讲一个“利”字,既有机会投靠八氏大族,自是能背了原先的主子。于是,徽城出盐的商路被卡死了。
谁能想到,褚宁不与王清羡夺官盐,反倒来夺私盐?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盐路都掌在了褚宁手里,徽城竟是有盐无处卖。如今张氏,更是将自家盐场也送了褚宁。城中都言:冯孙两氏,处境艰难。
冯氏家主年逾古稀,本是要退了的,他前些日子病了,家里大小事都交给了冯大郎处理。等他听说褚宁卡了私盐盐路之时,叹了口气:“只怕不止是盐,”他掀开被子,与从人道,“扶我起来,也该见见咱们城主大人了。”
……
“城主我苦啊,冯氏苦啊!”冯氏家主满头白发,抱着王清羡哭得稀里哗啦。
王清羡双腿被抱住,顿时哭笑不得,伸手托了一把冯氏家主:“冯家主莫急,”他转头吩咐从人,“取些水来。”将冯氏家主扶到了坐榻,“褚五郎所做之事我已知晓。”
冯氏家主还未坐稳,便握住了王清羡的手,开口道:“城主,褚五郎这是要逼徽城百姓去死啊!徽城几代人都是靠盐场生活,如今水淹过后,家还未建,盐场不得盈利,哪还有钱给盐工?老百姓是再受不住褚五郎这般啊!”
他这一开口,就将褚宁定性成了恶人。王清羡的小从人瘪了瘪嘴,悄声道:“呸,褚五郎可比他们大方多了,我听说好几家盐工都跑褚五郎那去了。”他以为自己说得小声,实则在坐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冯氏家主要气背了去,王清羡点了点从人脑门,摇头失笑:“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口无遮拦的,不过他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褚五郎给的工钱比你们还高上不少,”他按下了冯氏家主的手,招来候在一旁端着水的从人,将巾帕过了水,拧干递给冯氏家主,“冯家主先擦擦吧。”这才坐了主位。
“家君,孙氏家主来了。”从人话音刚落,孙氏家主的声音便紧跟而来。
“依城主所言,倒是颇为赞同褚五郎之举动?”进来的是孙氏家主,他长了一副文雅儒士的面貌,一开口却是直击要害。王清羡到底是一城之主,若是明面上支持他人迫.害本地氏族,恐怕孙氏能一道折子递上太极殿。
王清羡取了茶叶,倒水洗茶,撇去浮沫,这动作他做下来行云流水,一时让人忘了他的容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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