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容,”褚琼踉跄了两步,到底是舍不得说出伤人的话,只推开了门,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跨步离开,留下一声叹息,“你本可以救他。”门被他关上,仿佛隔绝了两方世界。
褚容抬手挡在唇间,神色平淡地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人找到了吗?”
门外很快有了回应:“三日后能到成康。”
“好,”褚容手指在巾帕上揩了揩,这才将它扔进了盆中,缓缓挪回床边,“我救不了他。”
“我谁也救不了。”
“都是注定的……”
巾帕浸在水中,水波晃荡,散开了阵阵红丝。
――――――
定城。
大雪下了月余,南边的雪俨然是小了下来,已是有化雪的势头了。雪落得慢了,官道上日日铲雪,自是积不起来。
褚宁牵着缰绳,面色苍白得可怕,雪花飘落在肩头,他仿若未见,侧头吩咐沈庄,目光却有些涣散:“我们之前囤了不少炭,紧着些用,应是能过了这个冬。但北边冻死了不少人,现在是大雪封路,雪融之后各地恐要生乱。”
沈庄勾起一抹笑:“先生放心。”他看了一眼褚宁身旁萧长安,无声嘱咐:注意些。
萧长安点头,眼底含着担忧。
褚宁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余光在侧门落了一瞬,对萧长安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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