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捉鳖,”姬长生暖着手炉,今年的冬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便是南乾也下了几场雪,“通庆、嘉裕、江北,锦堂觉得这鳖会去哪个瓮?”
陆锦跪坐在一旁,绑带系着宽袖,分明是农间之人的作风,偏他穿出了几分世家的风流不羁,沸水被倒入茶壶,又迅速倒出,此为洗茶:“臣不知。”
他确实不知,这位陛下的谋划,哪怕陆锦自诩谋略过人,也从未猜到过,将茶碗放于姬长生面前,基于对方的性子,他问道:“陛下可有第四瓮?”
姬长生端了茶碗,目中带着赞赏:“锦堂之茶,大善。”
――――――
嘉裕城。
嘉裕居北,今年又格外冷,雪下得大,冬日里都没人出门。除了官道日日有人铲雪,旁的路早被雪掩得一分不剩。实际上,即便是官道,铲了雪也被盖得极快。
余氏家主,亦是这嘉裕城城主,此刻领了嘉裕各家气势汹汹地往城门而去。一路有部曲开道,雪飘得快,部曲前脚铲了雪,后脚便又积了起来,几人行走得艰难,却也不得不走。
月前管氏来人接了嘉裕城防,余氏掌嘉裕多年,自然是不肯的。但管氏用兵素来如神,说要掌城防,余氏不让也得让。
余氏用了一个月联合城内众家,今日便是他余氏与管氏夺城之战。城主手里握着刀,满目悲壮,想他余氏守了嘉裕几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管氏说抢就抢,真真是欺人太甚!
“儿郎们,给我抢回……”
“杀!”
一道气势磅礴的高喝,盖过了城主之令。马蹄铮铮,城门具是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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