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值钱,”褚宁回了主座,桌案上摆着冰汤,临岳入秋,秋老虎有时比三伏还要热上几分,从人备了冰汤,倒也合时宜,他对身后的张同道:“拿去与萧阳分一分,那小子见天儿在校场上窜来窜去,也不怕热坏了。”
张同撅了撅嘴,损道:“阳子是野猴投的胎,才热不坏他。”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是忙抱起了汤壶,两腿一迈,便往外冲去了,“这冰汤,我要喝一半的!”
沈庄看了一眼往外跑的张同:“活泼许多。”不是此前装出来世故圆滑,而是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肆意。
褚宁道:“这样才好。”
……
首阳多山,无田可业,素来以商闻名。蒋氏原先便是巨贾出身,先祖识人,举全族之力跟了大齐太.祖,是以蒋氏代代管着国库。到了如今,首阳商人已是遍布三国。
顾知仪是首阳富商,背后靠着蒋氏,在首阳商贾间也是说得上话的。这一次定城新立,他便看到了此间利益,将家中交给长子,他带着次子走上一遭。
首阳商队也与别地不同,他们惯来是大商带着小商一道走,这些个商人都是沾亲带故的,旁的人休想混入其中。这样的模式更像是一个家族式商帮,出门在外,大多数商人是不敢轻易得罪首阳商人的。
“爹,还要多久?”顾二郎十四五岁,坐在马车上,后背倚着车架,面上带着些有气无力。
他头一次出远门,原是极兴奋的,商队所过之处便成集市,他家是大商,货物极多,卖出去的,买进来的,多是这儿买了到那儿便又卖了,中间赚上不少。这一路行来,商队之中只进不出的只有棉、布与炭。
但很快他们便入了临岳所辖,从那之后,商队便不再交易,只一路赶路,车中无聊,偶尔下车补给,过不多久便又上了路。如此一来,顾二郎心中早已生了厌,恨不能撒丫子出去跑上一圈。偏他骑了三两日的马,腿间也磨破了皮……嘶,想想就疼。
“翻过山,便到了,”定城新立,附近山林遍布,半年前甚至无路,好在此前褚氏立城,带了人将路开了出来,便是山间也留了路,否则此地连马车都过不了,顾知仪横了眼此子,半眯着眼,道:“四五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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