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褚宁支开了窗,院中从人正在洒扫。
定城原先便是一草木灌丛的荒地,署衙建起来时,中央正好有一百年梧桐树,这树寓意好,便被留了下来。
如今树叶零星而落,惹得从人发间插满了叶片。那从人晃晃头,试图将树叶抖落,偏那梧桐树与从人作对似的,一股脑全数往他头顶而去,从人实在不堪其扰,忙脱了外衣盖在头顶,这才继续专心洒扫。
褚宁看得好笑,侧头与沈庄道:“入冬前备好棉衣、棉被,”沉吟片刻,又道,“炭也要准备好。”
临岳地处南边,冬日虽湿冷,却与北方那刺骨寒冷不同,大多数百姓家是不用炭的,多穿些棉衣,这冬也就过去了。
但如今定城百姓来自北边,这南方的第一个冬,未必好过。
沈庄点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三百万两,恐也撑不了多久,”抬头看褚宁,“城内若无进账,这城便活不了。”
何家运来的十万石粮,让定城暂时盘活,但何家不会无休无止地运粮,定城也不能全然依赖何家。届时,定城到底是姓褚,还是姓王?王七娘送粮送得大方,未必没有打定城的主意。
开荒需要时间,外城的种子要到明年开春种下去,甚至头一年也未必有粮,便是产了粮,够不够定城用也是未知。
褚宁撑着窗,往外张了张,指着院中梧桐树,笑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定城这地别的不多,树最多。旁边便是山林,且以易成活生长迅速的梧桐树居多。从前这地归临岳所辖,临岳城巨,梧桐生长快,木质却不适合打造家具,不实用又没有楠木金贵,这片山林也就这么放着了。
沈庄挑了挑眉,道:“梧桐木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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