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这样的孩子,秦念西实在有些不适应,你说他心理扭曲,可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你要说他通透,他又有那么多算计,可这样长大的一个孩子,若是心神上完全没问题,那也是挺奇怪的。
秦念西干脆问道:“你说了许久,到底是谁?”
阿鸿直直看向秦念西,苦笑道:“你去问我阿娘吧,按律法来说,只有她愿说了,这事儿才有得改,我说了没用,一切都遵照她的本心吧。”
“不管她是不是一定要护着那个人,反正她都出不来了,无非就是我能不能活下去,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官府报失,然后重新办房契地契,再把这房屋地契卖于你们家,只要给我一点盘缠就行。”
“或是,如果你们不嫌弃,能带我走也行,别看我现在还小,其实我识字,也会算账,过几年等我大些,在哪处柜上做个伙计什么的,都是可以的,不过是想苟且偷生而已。”
“虽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是好歹我这条命,差不多也是我祖母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得活着,得为宋家留个根。”
第二日夜里,韵嬷嬷领了差使,往衙门的大牢里去了。
陈氏那双眼睛,和阿鸿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看样子也是受过刑的,虽一脸憔悴,却还是十分机谨。
女囚的死牢里,几乎没什么人,陈氏盯着韵嬷嬷看了许久,才问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你儿子说,想见见你,可他进不来,就央了我进来。”韵嬷嬷掏出阿鸿给她的那个随身佩戴的平安扣,递给陈氏看了,才轻声道。
陈氏看见那刻了自家儿子名字的平安扣,在那一点点渗透进窗户的月光下,绿里渗着紫色的光,愣了愣才道:“我一个要死的人,他见我做什么,不管你是谁,你让他快走吧,离开隽城,不要往西,也不要往北,往南,往南边去吧。”
韵嬷嬷蹙眉道:“为什么不要往西也不要往北?”
那陈氏却再也不吭声了,韵嬷嬷想了想又问道:“你儿子想问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知道你这样,你儿子有多危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