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雪色的睫毛微微垂落时，却有一滴透明的泪珠，缓缓地滑落，落在了姬清发热的脸颊上。
姬清的心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微微皱起眉，不得不花费很大的努力，去压下内心的波动，下巴却被那人修长冰凉的食指轻轻挑起，翡翠色的眼睛静静凝望着他，语气像雪一样淡漠：“阿清，你不要我了吗？”
姬清蓦地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长生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瞬，就垂下眼眸。
那平淡的语气里透着的一丝委屈，似乎只是姬清的错觉。可只是看着长生睫毛微垂，静默得几乎要消失在黑暗里的侧脸，姬清的心里，就前所未有地柔软下来。
姬清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贴住长生的脸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鼻梁边的一道泪痕。还未完全抹去，指尖又感到一滴冰凉的触感。
长生低着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鼻尖却微微得红了。感受到姬清的目光，悄然移开视线，偏头似要躲开姬清的手。
姬清哪会在这种时候松手。
他没有哄过人，从来没有经验，只能一只手轻轻捧起长生的脸，让灯光照亮他的表情，另一只手则探到背后，抚摸他僵硬的脊背。
在看清长生面孔的瞬间，即使是姬清也怔了片刻。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从来不少。姬清见过许多好看的人，各有各的优点，却一次也没有产生过惊艳的感觉。
可是眼前这个冰雪一般，玉一般俊美得让人心碎的人，真的是他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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