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纱帘,莫含章解了衣服,她伸手去够后背被砸伤的那一块,够是够到了却很难将药油揉上去。
灯火随着夜风忽明忽灭,刷的一下,油灯因为灯芯燃尽彻底熄灭。
一双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背上,将那药油揉开。
无言的沉默没有半丝旖旎,萧伏玉说:“先生我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你后悔跟着我北上吗?”
莫含章舒展身子趴在床上,她问萧伏玉:“那殿下你后悔吗?”
没想到莫含章会反问,萧伏玉当即愣住,他机械的抹开药油,最后停在了肩胛骨上,那块骨头微微突起,有着微弱的起伏。
“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我不后悔。”萧伏玉低声笑了两下。
情绪被掩盖在黑夜之中,他摩挲着莫含章背上的骨头,虔诚的跪在床边,他说:“先生,渡我。”
莫含章被逗笑了,她不是佛也不是神,哪能渡人?
但她的“信徒”已经忘乎所以,低头轻轻吻上那块突出的骨头,悄悄印上他的虔诚。
暴雨浇灌在旷野无人的并州城内外,渴求温暖的人抱住他唯一的火,似乎疯狂可以驱赶死亡带来的恐惧。
从高山之上飞流而下,烈火与冰川交织,得寸进尺的占据她的心神。
他埋下头凑近莫含章的脖颈后轻轻地吐气,炙\\热低沉的声音在莫含章耳后响起:“先生,你身上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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