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后第三天,京城上下缟素一片,东宫停灵堂殿前来来往往的群臣从天未亮时进殿哭丧一直哭到天亮。
他们跪过、哭过、惋惜过。
最终抹干并不存在的眼泪将位置让给后来人。
毫无意义的哭声盖过殿外不断炸响的雷声,八月份正是京城多雷的季节。
轰隆隆,天地撕开巨幕,白日清天的瓢泼大雨从天上无根之处浇灌下来,几乎是瞬间激起地面上的水雾。
莫含章与楚明山对饮于长街一侧的茶楼上,半卷的细竹帘遮住一半飞进来的雨,另一半没遮住的灌进渗凉的风。
“昨天才刚过了立秋。”楚明山望着雨幕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他想杀身成仁,也不看看黄泉路上好走不。”
莫含章低头拦过茶盏:“人都死了,殿下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意义不大。”
要莫含章说太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手上的烂账被人一一翻出来,砍他七八个脑袋都不够。
太子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容小觑,他没有选择,只得用一根白绫结束自己,让一切还没扒出的烂事随着他的死而彻底深埋。
“他不笨,如果再晚几天挂白绫,丙辰科会试的案子就要翻完了。”楚明山凝视着雨幕:“到那个时候,他再死就是罪人。”
哗啦啦的雨声掀起竹帘,灌进一阵夹子雨,茶馆小二哎呦呦的冲上来要关窗。
“二位爷,漏雨了,小店的木地板泡不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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