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钟鸣,一声又一声敲响无数人家的西窗。
萧伏玉来不及穿鞋子,披了袍子直冲门前,他在雨幕中抓住莫含章的手,大声喊着:“怎么回事,太子哥哥早上还好好的!”
“备马!备马!”他喊着仆从,慌张到连油衣都未曾穿,赤着脚直哆嗦。
“殿下!先穿油衣!”太监王德兜着件张开的油衣往萧伏玉身上裹,他喊着:“现在去肯定进不了宗人府!”
雨声太大,即使他歇尽全力的喊着,声音依旧被雨幕盖去。
萧伏玉感觉天都要塌下来,对他来说前十七年的岁月,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他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太子哥哥会有一天死掉。
就像他从未想过明武帝会老去一样一样。
这种无助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好似被烈火和冷雨分开浇淋。
“殿下,去吧。”莫含章牵来枣红色矮马,她将缰绳塞进萧伏玉手中:“再晚他就要走了。”
萧伏玉翻身上马,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一路冲进雨幕,冲进被闪电撕开的夜晚。
同样他心里也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太子平时不是老爱欺负他吗?他心中有的不应该是这种感情。】有的应该是畅快啊?系统不明白太子死了,萧伏玉悲伤什么劲?
【他不聪明,但有着动物一般的直觉,物伤其类,秋鸣也悲。】莫含章想了半天才缓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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