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颜轻笑出声:“贞儿,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一入深宫数十年,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金色的牢笼,想要爬上牢笼顶端的人十个指头数不过来,最后跌进牢笼深渊的人数不胜数。
“我不甘心。”姜贞儿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年少时在京城我才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纵马长街,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潇洒,最后爹...爹竟将侯爵之位传给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旁门子侄!”
“他说女人不能继承爵位,因为总要嫁出去,是泼出去的水,是外人!”她眼中天真的神态褪去:“我退了婚,发誓这一生不嫁,我爹又说没有后。”
“我生了她,可她为什么就是个女孩儿。”姜贞儿歇斯底里的低吼着:“上天待人从来都是偏长的心!”
她哆哆嗦嗦的从后面抱住章颜,靠在那还算宽阔的背上:“阿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胼手胝足的走到今天,眼瞧着黎明就要到了,我不能放弃。”
温凉的眼泪濡湿衣襟,章颜无情的掰开姜贞儿的手,他说:“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爹说的话都是骗人的,稚子无辜,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太子倒台,这个皇位究竟该由谁来坐。”
他将姜贞儿扶到软塌上,自己则是半跪在地上:“太子倒台不是一人的手笔,而是好多人下的圈套,如今陛下将丙辰科会试的卷子全部取出重审,恐怕这一重击之下太子党将永无翻身之日。”
“你是说那老东西将丙辰科会试的案子重新拿出来再审?”姜贞儿对丙辰科会试的案子有所耳闻,她和章颜两人一人负责宫里的消息,一人负责宫外的消息。
当年闹得厉害,内宫几乎都传遍了。
“目前见明武帝的意思是要将案子交由荣王审理。”章颜不自觉的转动尾戒:“一个蠢笨的王爷,会将案子审成什么样,不好说。”
姜贞儿使劲摇头:“不对,前日耀王还同我说,太子倒台之下会拉垮姚、荆两家,听他的语气这些证据把柄他都有。”
一提起耀王,章颜心中就来火,他冷哼道:“耀王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不过‘端阳纵火案’、‘京郊破庙案’都有鞑靼人混淆在里面,他自己惹的一身骚不扒干净,倒想在这里搅乱浑水,小心把自己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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