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对伊丽莎白而言,恍如隔世。她还以为会爆发一场不小的纷争,但实际上,他接纳得比谁都快。
但伊丽莎白有一句话没有对路易斯说出口。
那是针对他的问题的答复。
布铎不会投靠任何一方。无论是嘉丝蒂女王,还是路易斯皇帝,他们对于布铎而言、对于怀持着布铎女大公身份的伊丽莎白·奈维尔而言,都仅仅只是他国的君主。她不会因为波威坦皇后的身份而使布铎天然亲近波威坦,同时她也不会因为自己出身拜恩斯帝国而去与嘉丝蒂女王结下盟约。
或许保持独立是相当艰难的动态平衡过程。但伊丽莎白要求自己必须要做好。
路易斯走后,伊丽莎白换上一身黑色的骑装,她身披黑底红纹的斗篷,翻身跃上马背,出发去纷乱的城镇街巷中寻找自己的母亲玛莲娜公主——这场反抗波威坦示威的发起者与领导者。
她没有料想到玛莲娜公主能做得这么好。
她还以为,玛莲娜公主仅仅只能做一面被推到台前来的旗帜。但玛莲娜公主以不可思议的积极性和号召力,身体力行地参与到了这种反抗活动的多个环节。
伊丽莎白忽然意识到,她自以为在她面前像个透明人一样并不算能力出众的母亲玛莲娜公主,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透过对方。
玛莲娜公主轻视婚姻、家庭与子女,于是她自我放逐,冷漠地缺席了伊丽莎白、安娜黛尔和塞提斯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和青年时代。所以,事实上伊丽莎白也缺席了母亲的中年时代——她甚至可以说是缺席了玛莲娜公主的大半人生。所以她们母女对彼此的了解都不够深切。而伊丽莎白一贯看轻玛莲娜公主,这就使得她的信息不全面变得更加危险。
伊丽莎白但愿她此刻提起警惕心还不算太迟。
伊丽莎白逆行着穿过聚集起来的人潮。
她身上佩戴着的绶带与家族纹章彰显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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