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黛尔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
她躺在柔软而蓬松的床垫上。当她推开床铺上的毛毯和羽绒被子,起身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户前面的时候,她伸手撩开窗边的纱质窗帘,往下望,就能看见马车运送着新鲜的蔬果和肉制品、乳制品缓缓驶过廊桥,园丁和花匠在庭院里走动,农夫背挂着农具穿过田埂向远方走去。
她回到了洛林。这是她长大的地方。现在她就和自己的母亲玛莲娜公主生活在一起,安宁而平静,仿佛是回到了父亲和兄长还健在的日子里。
她洗漱完毕后下楼与玛莲娜公主一起用早餐。
后者依然保持着松饼搭配红茶的简易食谱,但她要求在她进食的同时,她的女侍必须在客厅里弹钢琴。
这是玛莲娜公主的古怪爱好。安娜黛尔以前没有和她长期生活过,因此,她也是最近才对此知情。
好在女侍的钢琴演奏水平很高,流畅的琴声围绕在餐厅和客厅里。安娜黛尔伸手拿起盛放有新鲜牛乳的罐子,为自己斟倒了一杯鲜饮。厨娘将面包、肉饼和果酱捧上来,摆放在蔬菜沙拉和花瓶的中间。
安娜黛尔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只夹取了一片面包,在上面稍微涂了一点儿果酱。
食物经由餐刀切割成小方块,但还没有入口,坐在安娜黛尔对面的玛莲娜公主就语气平平地开口:“我这里的条件比不上你父亲的庄园,更远不及布铎宫廷的水准。你如果打算和我长期在生活在一起,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样的话哪里像是一个母亲会对女儿说的呢?
安娜黛尔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找到自己说话的语调:“是我打扰您了。”
她还记得当初玛莲娜公主将她送去布铎时给出的理由,后者希望她能在布铎找到丈夫,把自己嫁出去——言下之意,玛莲娜公主不愿意负担女儿的人生,所以她将伊丽莎白送去了拜恩斯的皇城,将安娜黛尔送去了妹妹布铎女大公埃莉诺的身边。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玛莲娜公主与自己的丈夫形同陌路,也从来不关心自己生下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