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确有预感,简·沃弥尔之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从埃尔萨隆德主教那儿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多半是因为枢机主教猜出了站在简·沃弥尔这些充斥了僭越性质的问题背后,那个真正无礼的提问者,就是伊丽莎白。
毕竟,在她留宿枢密堂后的第二天早晨,她本人和枢机主教大人,进行了一场相当深刻而直白的对话。
她直截了当地点破了埃尔萨隆德曾经背离神职人员的最高守则,将路易斯皇帝对他的告解——关于路易斯皇帝在加冕前夜梦境的内容——泄露给了嘉丝蒂女王。
而埃尔萨隆德主教当时也没有否认——神职人员同样不被允许使用谎言。
“玛丽王太后还认为,帕特里克绝对不会在不远的将来成为波威坦帝国的枢机主教。她认为他太年轻了。”伊丽莎白没有和凯瑟琳展开讨论关于埃尔萨隆德主教过分坦诚的行为背后的原因。她相当直白地转移了话题。
凯瑟琳没有就前一个话题继续追究下去,她知道把握谈话的分寸,尤其是面对伊丽莎白。违逆路易斯皇帝陛下的爱妻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
她接着伊丽莎白抛出的话题附和道:“这或许的确不符合常理,但是完全处在神职人员任命的基本守则与条律下。这就是所谓的程序正义,不是么?”
“程序正义一词可不是这样用的。”伊丽莎白的声音华丽而慵懒,眼波流转的期间,带着难以用辞藻来形容的风情横嗔了凯瑟琳一眼。
她的食指不经意地抚过手中那本印着烫金字体标题的故事集的书脊,然后她将自然色调、丝毫没有涂有指甲油的手指停落在了自己的眉心处,缓缓下滑至高挺的鼻梁开端。
凯瑟琳于是理所当然地卡壳了。
她的脸有点儿涨红,脑子里被轰得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伊丽莎白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思维正在开小差。她将手里的书籍摆放到面前的大理石方形茶几的边缘上。起身时,她端走了同样放置于桌上的瓷器茶杯,闲适而不轻易放下掌控全局的气场。
她靠在牛皮沙发柔软挺括的靠背上,继续给凯瑟琳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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