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黛尔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摁压着脖颈往前猛地栽倒下去。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受惊后的求救声。
恰恰相反,因为她已经为了发声而张开了嘴巴、声带也处在震动前的最后一瞬,于是当她整个脑袋被迫浸入到冰冷混沌的湖水里去的时候,带着水草腥味的水猛烈地倒灌进她的口腔里、眼睛里、鼻子里。
有那么一刹那,安娜黛尔觉得自己在流泪、在流鼻涕、在不住地咳嗽,她在随时能让她窒息溺亡的公开水域里流泪、流鼻涕、咳嗽、大口地呼吸。恐惧完全侵占了她的头脑,身体也开始出现激烈地自发反抗。
可是钳制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实在是太有力度了——她根本不可能对抗过那股力量。
于是,在恐惧之后,消极自弃的可怕想法又如同她此刻正身处的冰冷的湖水,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她的肢体。
她开始眼前发黑,口鼻处窒息般的生疼折磨感也在慢慢地消退伤害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可能快要飘起来了。
那些负面而糟糕的人生感触从未离她如此之远。虽然上一秒,她明明就身处在这些疼痛与苦难里,但是在下一秒,她的头脑开启了自我保护的机制,它试图说服自己,麻痹自己,在直面死亡与存活的分界线时,大脑希望欺骗自己是快乐而幸福的。
将要跨过生死边界的时候,安娜黛尔触摸到了荒谬二字的力量。
伊丽莎白根本没有机会和粘人的路易斯暂时分开。
“在布铎,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你同时是我的爱人,我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皇后。”路易斯把这种无理的要求说得相当自然,“我们当然要时刻待在一起。”
伊丽莎白只是想要保证个人的隐私权。凯瑟琳从波威坦帝国寄来的信件至今仍然都被密封得严严整整,放在她卧室书桌右手边从上往下第一个抽屉里。
早在安娜黛尔出发去酒庄之后,伊丽莎白就想要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开始读那封来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路易斯皇帝已经抵达布铎,并且计划向她求婚,所以她才那样急切地想要得到波威坦宫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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