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钱”之一事上,则简单多了。
那户籍新政便是将不纳税的白籍之人,变成了需纳税的黄籍之人。无疑便是从有白籍人口的世家手中,生生多收了一笔赋税。
两者结合,便皆是由“户籍新政”引发的。
伯父素来政见尖锐,扶萱是知晓的。世家望族为维护自身利益,与伯父政见向左,也是意料中的。
只断没料到,扶家进建康城,才半载而已,无论是户籍、教育还是赏罚官员一事,不过将将起步,便被人截断了。
恐怕,“他”所担忧的,是扶家强大以后,准确说,是穆安帝强大之后的变数。
皇权与世家此消彼长,皇权强,世家则弱。
其实不难猜出,害她伯父和父亲的,是某个,甚至是某些世家望族。
可正如谢湛所指出的,关键是,具体是哪家呢?
想及此,扶萱看谢湛的神色不禁微妙了许多。
比起大理寺少卿这个并不算显赫的身份,他最要紧的,是大梁鼎鼎世家望族未来家主的身份啊,他不也正是代表了世家么?谁又能保证,谢家在此事中并未参与呢?
若是谢家有参与,这位谢家未来家主,当真会不管家族利益,替与他们对立的扶家沉冤昭雪么?
谢湛转眸看扶萱,看出了她眼中突然而来的戒备,他心中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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