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神色黯然:“那时我们什么办法想过了,最后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离开了扬州。用这边的话来说,大概就是‘私奔’了吧。”
她苦笑一声:“出来之后才发现,我们没有什么营生的手段。用剩下的银钱寻了这偏僻之处搭了房子买了农具,可他对农活一窍不通。日子每天过的都很拮据。后来某天他撞见我去当铺变卖从苗疆带来的银饰,他沉默了许久,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不让我出门。”
温月摇摇头,目光惆怅:“我那时,该多警觉一点的。”
“他应该是从这之后没过久,就去悄悄报名参了军。参军能有军饷,他那么藏不住话的一个人,直到应召入伍的前一天才和我说起这件事。”
“其实我根本不在意日子过得苦不苦,他能为了我从家中出来,我已是十分满足了。可他告诉我,等他在军营中攒了军功,就向上求了调令回来。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会有更长的时间一直在一起。”
温月垂眸,低声道:“可连我都知道,当下明国国君贤明,盛世太平,即使是去参军也鲜少有争斗需要发兵。军功又哪是那么容易攒下的?可他只看着我,让我信他。”
“看着他那个眼神,我就应了。”
“第二年回来,他在军营中成熟了许多。体格也壮了不少,都能一口气锄完一亩地了,”温月脸上是笑着的,可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哽咽道:“他先前可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书生啊!他从不和我说他在里面吃了多少苦,每当我问起时,就和我插科打诨!这个人怎么去了一年外貌变了,里面还是一个样!”
温月愤愤说完,伸手擦去眼角的泪,对着林琼有些赧然:“本想告诉星楚你一个两情相悦的故事,可最后光听我在这抱怨了。我说得不好,或许让那人来,能给你说成一个传奇话本也说不定。”
林琼摇摇头,道:“只有贵夫君对你用情极深,才会不愿意告知伤痛让你忧心。”
温月笑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的。他心里一直有我。所以我把另一只手的镯子给他了。这在我们苗疆是护身符,戴上可保平安。”
“他也算是半个苗疆人了,也会受到庇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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