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侯大震。
原来、原来公主不是不爱他,不是瞧不起他,只是在吃醋吗?多么可爱又别扭的女孩子呀!
他的心乱糟糟的,已经扭成了一团乱麻,是啊,是他的错,身为岑家的人,他明明是知道岑家有多么卑鄙与龌龊的,明明都是岑家搅风搅雨泼过来的脏水,他竟然都信了……他是公主的驸马,本应是她最亲近的人,如今却站在仇人的阵营里,误解她,辱骂她,她肯定痛苦极了吧?
文人素来知道他的脾性,虽然没猜出这傻子心里具体想些什么,但总归不是他们想要的,便立即提醒:“侯爷,还记得镇国公主将您吊到城墙上的事情吗?”
邓通侯更难过了,他是公主的丈夫,是公主的天,是与她共赴此生的男人,如果那颗心不是痛到了极点,如何会那样对他?难道他失了颜面受了伤,她会不难受?
不,公主只会比他更痛。
“侯爷,床下有东西!”
文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拖出来,让侯爷看看,镇……什么鬼东西?”
他指着地上那一堆还带着泥巴的红薯,手有点哆嗦:“这什么玩意?”
谢瑾禾眨了眨眼睛,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你问我什么玩意?这是我的食物啊。”
邓通侯的声气果然弱了:“本侯吩咐过,不许苛扣你们吃食用度。”
“是,您吩咐过,妾身知道您爱护妾身与各位姐妹。”谢瑾禾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却让他更加难受了:“日常的吃食是有的,可是妾身胃口大,吃的多,份例填不饱肚子,多余的吃食需要花银子买,妾身舍不得……就想办法,拖人偷偷带了一些便宜的红薯,饿了就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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