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仔细看了一遍,折好放入信封,找出火寸点燃废信纸扔进桌上白瓷烟盂。看着信纸烧成灰烬,她起身拉开说话窗,请车夫下站停一停,她要寄信。
马车一路疾驰,依照预计时间抵达陪都东陆站。驿站顶上旗手挥舞令旗,车夫娴熟的拉动缰绳,将马车驶入四号停车道。
车夫和驿站员们忙碌,簪獬撑伞下车,抬头就见四人奔来,一人穿着驿站官袍,腰挂官牌,上书“陪都东站驿官”。驿官扶着一名锦衣裘袍老叟,老叟身后站着两名魁梧随从,一人撑巨伞一人领大箱。
驿官站在雨中陪笑:“这位是工建厅测绘司司官,澄廉大人。”
国家中枢,设三部八厅,下有各司。工建厅测绘司司官就是一司长官,当之无愧的国之上士。这样的人屈尊纡贵等在这里,簪獬顿感压力。
澄廉双手张开,五指交叉:“天道无常。”随后手指落下,大拇指弯折,互相抵着:“天君有序。”
这是旧礼,当下很少有人使用,簪獬在合宫常见,手势标准的回礼:“天道无常,天君有序。”
澄廉两腮耸起,露出不熟练的笑容:“合宫闭门,经年不见天官,老朽长思长怀辗转难眠。今日获悉天官远行东境,冒昧前来送行。”
言罢又要行礼。
簪獬忙往旁边让了一步:“不敢。风雨交加,您,保重身体。”
澄廉喜笑颜开:“得您吉言,老朽定能迎您回来。”
别,那我祝你早日入土为安……簪獬调动五官,竭力学习祝正,想要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不想知道,但凡你还有点脑子就给我闭嘴,注意眼神注意我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矜傲表情。
然而对于一名十四岁的小姑娘而言,这实在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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