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看着司马遹孤零零地站着,招手道:“到这里来。”司马遹欢喜地跑过去,贾南风抓住他的手,道:“这些是……”一转头看到贾午古怪地看着她。贾南风一怔,终于想起司马遹是她骂了好几年的贱人的孩子,她顺着贾午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牵着司马遹的手,急忙甩开,尴尬地道:“其实……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胡问静和贾充荀勖站在一起,任由小问竹和司马女彦围着她追来追去。
胡问静对荀勖道:“你家有一半人跑路了,目前还不知道了去了哪里。”颍川荀氏在太守表示遵守洛阳号令之后,第一时间就跑了。
荀勖淡淡地道:“那些人自毁前程,有他们去吧。”这些荀氏的人必须彻底的提出洛阳朝廷的序列,胡问静容不得两面三刀的人。荀勖对那些荀氏子弟的选择毫不意外,荀氏一直以来多方押宝都是大胜,绝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铁了心押宝洛阳朝廷的,在那些荀氏子弟的眼中洛阳和荆州只是一隅之地,怎么可能对抗整个大缙,荀勖押宝洛阳纯属为了他自己的小命而用家族的未来、全族的性命向贾充胡问静交投名状,如此恶劣的人应该逐出家族。
荀勖对颍川荀氏家族没有杀了当地的县令和太守,起兵对抗胡问静,又是高兴又是痛恨。琅琊王氏可以起兵数万,颍川荀氏就没有这个实力?但颍川荀氏缺乏琅琊王氏的锐气,只敢带着家产仆役逃离颍川。他心中苦笑,这颍川荀氏风光了百余年,也该谢幕了,所以,他投靠胡问静是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给颍川荀氏续命啊。
胡问静不介意荀氏有一半人跑了,她奇怪的是荀氏会投靠谁:“司马越?司马越此刻哪有王霸天下的趋势;琅琊王氏?荀氏是与琅琊王氏并列的门阀,难道还能纡尊降贵投靠王氏?难道还有别的更大牌的势力?”
荀勖听着“纡尊降贵”,胡问静对豪门大阀真是不怎么喜欢啊,他道:“依我看,多半是去了绕路去了关中,过些时日定然会有消息。”荀勖并不怕因为这句话得罪了胡问静,相处这么久,彼此都是奸臣,看重实利,任何中二少年在意的东西众人全部不在意,此刻最重要的是借荀家的选择看清天下门阀和百姓心中的世界。
胡问静松了口气,若是只是投靠已知的竞争者,那她完全不担心,就怕哪里冒出一个未知的高手。贾充和荀勖古怪地看着胡问静,为什么这么在意未知的对手。
贾充笑道:“难道‘胡莽’阁下担心有天命之子?难道是刘秀?”荀勖也笑了,朝廷之中目前有个冷笑话,有人认为胡问静是王莽转世,不然没道理身为朝廷大佬处处与门阀为敌,纵观华夏历史也就王莽这个奇葩有胡问静最接近了。
胡问静也知道这个冷笑话,斜眼看贾充和荀勖:“当年袁本初家中四世三公,公孙瓒北地闻名,董卓称霸西凉,刘表坐拥荆州,十八路反董诸侯有的是刺史,有的是州牧,有的是太守,最差的也是国相,有上将潘凤,武安国,颜良,文丑,可谓要地盘有地盘,要军队有军队,要大将有大将,然后呢?这天下被一个在城门口卖草鞋的落魄男子三分了,胡某哪里知道会不会有另一个卖草鞋的正在准备崛起,而胡某就是那为真王开道的袁本初公孙瓒董卓?”
贾充和荀勖微笑着看着胡问静,没想到胡问静真是谨慎啊。贾充笑道:“你怎么可能是袁本初公孙瓒董卓,这三人都是官员子弟,你家有人当官吗?”
胡问静不理,握拳:“所以,胡某毫不担心司马骏司马越卫瓘琅琊王氏,越是站在风口浪尖的越是倒下得快,反而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才是天命之子,胡某发现一个就斩杀一个。王莽那个蠢货杀个天命之子都不会,菜鸟!垃圾!”
小问竹盯着胡问静,欢喜地叫:“女彦,快看,我姐姐又神经了!”司马女彦急急忙忙转到胡问静的眼前,使劲地看胡问静,用力点头:“问静姐姐又又又神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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