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缓缓的环顾四周,千阳县一群官员和数千百姓在大雨中死死的盯着她,街道两边的酒楼上有人站在凭栏边,努力的张望着。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胡问静平静的道:“因为恨。”
“因为这个世道不对。”
“因为我要给天地立心,给生民立命,给万世开太平。”
“把老实听话的儿子当牲口一样往死里用,老实儿子觉得应该,周围邻居觉得应该,官府觉得应该,因为那是你老子啊,老子生了儿子,没有老子哪有儿子,老子把儿子当牲口用有什么错?别说把子女当牲口了,就是打死了子女,又怎么样?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能够生出来,就能够打死了,谁管得着?”
“儿子不能抱怨,儿子要说‘我被人当工具,我自豪’。”
“儿子死了,卖了儿媳,周围邻居觉得应该,儿媳是花了聘礼买来的,只不过是一件货物,既然儿子死了,儿媳就没用了,卖掉儿媳挽回一点损失有什么错,难道还要白养着儿媳吗?”
“不管孙女,任由孙女饿死,周围邻居觉得应该,女人都是赔钱货,没力气种田,不能帮着家里打架,养大了有什么用?饿死了还能省点粮食。”
“儿子被当驴马也好,媳妇被卖也好,孙女被饿死也好,官府不管,清官难断家务事,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官府管得是刑事案,民事案件最好互相协调,互相退一步,自己协商,不要一点点小事就找官府。”
“孙女知道爹当了驴马,娘被发卖了,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必须原谅爷爷,因为那是爷爷啊,爷爷做什么都没有错。小辈就该顺着长辈对不对?想想自己的姓,那是爷爷的姓,就该听爷爷的,对不对?”
“报仇?开玩笑。就算是娘家的人找上门要打死了爷爷报仇,孙女也该跪下来大喊,爷爷虽然不对,但那是我爷爷,不如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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