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只是悲伤的盯着胡问静,脸上都是水,也不知道是泪水汗水还是雨水。他愤怒的道:“可你为什么要公开杀了他们?你明明有很多很多办法杀了他们的!被天下人知道你杀了自己的亲人,你以为你还会有明天吗?”
胡问静慢慢的转头,眼神清澈如水,平静的道:“你说得对,我想过很多办法杀了他们的。”
“我可以任由他们在矿区挖矿,被矿石砸死压死,或者活活的累死。我大可以流泪满面的对外宣布,国家富强要靠每一个人做出贡献,挖矿修路种田是国富民强的根本,别人能够为了国家富强而累死,我胡问静的家人难道就不能为了千阳县为了大缙的发展而累死?我胡问静为了大缙的发展死全家光荣无比!”
数千百姓怔怔的听着,只觉朝廷的内(幕)真是黑暗啊。
胡问静淡淡的道:“胡某很有可能因此作为清官而青史留名的。为了地方发展而死了全家的胡某不青史留名,谁还有资格青史留名?胡某至少有八成的机会因此被调回洛阳当大官。”
一群官员心中用力的点头,朝廷为了宣传为国死全家的超级清官好官,一定会把胡问静捧得高高的。
胡问静道:“我也可以假装盗贼杀了他们,我可以在现场留下胡人的衣服兵器,却向扶风王殿下禀告全家死于汉人盗匪,县令的全家被杀的超级大案件,扶风王殿下肯定要详查的,一查发现胡某为了民族融合的大义牺牲如此之大,明明被胡人杀了全家都不愿意追究,扶风王殿下能不给我天大的好处?胡某成为一郡之太守是必然,唯一的悬疑是关中某地的太守,还是关外的太守了。”
一群官员继续点头,深深的被胡问静的睿智折服,竟然能够把死全家和升官发财紧密的捆绑在一起。
胡问静道:“我也可以好酒好菜伺候着他们,然后让他们统统‘病死’。水土不服,发热发寒,或者染了瘟疫,药石无用,呜呼哀哉,何足为奇?胡某自然是痛心疾首,嚎啕大哭,闭门谢客,双眼肿的像核桃,然后写下了人间最充满深情最悲怆的诗篇,从此一洗小黄文作者的污名,成为文坛新贵。”
一群官员缓缓点头,让不想看见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于“瘟疫时疾”是所有门阀弟子的必学课程,从小见得多听得多了。
胡问静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不论哪一种,胡某都是毫发无伤,干干净净,还能借此平步青云。”
李朗更加愤怒了:“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为什么偏要向死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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