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日晌午,阮幸如同一只穿梭在林中的乳燕般,在逍遥山四处游走。
清晨,晨光微曦,楼信才起身出门便在房门外看到一脸笑意的阮幸。
阮幸找楼信下棋,在楼信百般推脱下依旧被拉着下了一盘棋。
起初,楼信志酬意满,渐渐地却处在下风,最终,在阮幸云淡风轻的落下最后一子时败下阵来。
“想不到阮师兄棋艺如此精湛。”楼信在短暂的失神后恢复了往日疏淡神色,平淡道。
阮幸拍拍手从椅子上起身,语气轻松,“这世间,唯有棋盘之上没有灰色地带,只要入了棋局,任何一颗棋子都有它的用途,都要做出选择。”
“阮师兄此话何意?”楼信露出疑惑。
“明哲保身是好事,但入了局就一定要做选择,楼师弟,以你的资质将来必定是一峰之主,你有你的立身之道,但......”阮幸说着看一眼棋盘边的棋盅,意味深长道,“被遗落的棋子连入棋局的机会都没有。”
在楼信错愕间,阮幸施施然离开剑冢峰。
晨光洒进窗枢,黑玉般的棋盘,淡金色的光泽将满盘棋子照得熠熠生辉。
阮幸离开很久,楼信依旧看着棋盘,满盘杀机。
举棋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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