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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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珠附耳上前:“刚刚陈将军用飞鸽传了消息进来,纸上只有一个字——可。”

        清蒲回来的时候,郑淣已经睡下了——她合拢着眼睛,躺在床上慢慢地合计着每一个细节,现在她就如同一个伺机而动的棋手一般,已经将棋盘上黑白棋子一一布局摆开,万事俱备,只待三五日之后,坐在这盘棋对面的迟皓到底入不入她的瓮了,若是一切如她所料,只消之内,她便可同子岘远远地遁了去,从此再不见这花团锦簇一般的牢笼。

        她正合眼思索着,只觉身旁似有微风拂过,她只当是清蒲过来瞧她睡得安稳不,不料织锦闪银床帷被人一把掀开,一个声音在昏沉沉的烛焰间低低响起,似是调笑,又似索债一般:“时辰还这般早,今日爱妃就已经睡下了么?”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身子却分毫未动,眸子中似是没有半点情感:“一国之君,还做这般扰人清梦的事情?”

        皇帝侧身在她的床榻边坐下,手指慢慢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微微一笑:“几日不见,淣淣……可曾想过朕?”

        郑淣支起身子,玉足勾起搁在床面前的织金软鞋,起身踱步而去:“这个时辰了,皇帝陛下到本宫这里来,可见是闲得不能再闲了。”

        皇帝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怀揣着什么高兴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生怕这份欢喜摔碎了去:“朕今日本不得闲的,只是想你了,便也得了闲了。”

        郑淣知他意有所指,多半是同清蒲禀告的顺贞殿之事有关,心中恼恨顿生,只抿唇不语,又听得皇帝暗哑声音道,“淣淣,朕三五日之后便要去围猎了,你可想跟着朕去?”

        郑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知他有意试探,面上却不露出分毫来,淡然道:“围猎?难道说皇帝忘记了本宫的身份了?还是说皇帝陛下的意思是,不仅要将本宫囚禁在此处,还要本宫移驾大梁的祖庙,迫一迫本宫向你大梁的先祖行一番——”

        她瞥了迟皓一眼,讥讽地吐出三个字:“牵羊之礼?”

        此言一出,迟皓原本大好的心情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个巴掌,猛然跌入谷底。

        他的嘴唇死死抿成一线,额上青筋图图跳动,怒不可遏,他几步赶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直抵她的胸口,手竟然在微微发抖,每个字都似从胸膛中蹦出来似的,说得又快又急:“郑淣,你便是如此看待我的?”

        牵羊礼乃是蛮荒之族的献俘礼,需得被俘之国的,无论男女,均脖颈系上绳索,头缠帕头,身披羊裘,坦胸赤膊,如同待宰之羊一般,由得胜一方牵到祖庙,行受降之礼,其中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方才,郑淣心中本带了几分恼怒,看着迟皓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忍不住出言相讥,此时见他如此急怒之态,也不由地微微有些自悔失言,迟皓虽然将自己囚禁在此处,可说到底也不曾薄待为难,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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